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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望同千里

时间:2019-03-06 11:58来源:网络整理 作者: 佚名

  1。再相见

  天微亮,虫伶坐在船里,一艘小船靠近,几个花样的女子扶着醉醺醺的柳未浓走出船舱:“虫伶姐姐,你来了。”

  虫伶扶着柳未浓回自己的客栈,稍微地擦洗之后,柳未浓便安心地睡去了。

  小庭院客栈是虫伶所开,有一个与客房隔开的后院,是虫伶平日酿酒储酒的地方。柳未浓来了之后不久,虫伶便在侧墙开了个门,将后院的两间房屋收拾出来单给他住。

  虫伶和柳未浓本就是旧识,少时柳未浓曾承诺待他高中之时,便娶虫伶,但考了四次,都未高中,便生了些无奈。于是,日日饮酒,在青楼妓馆里度日。

  酒醒,柳未浓道:“虫伶,难道你为我,一直不嫁吗?”

  “我等你娶我。”

  柳未浓笑了:“要是我六十岁才考中呢?”

  虫伶就真的掰着手指算了一下:“你六十的时候,我五十三,也不是很糟啊,只要你别嫌弃我人老珠黄就行。”

  下午,虫伶的孪生妹妹轻轻从绍兴过来了,虫伶肩痛得厉害,但还是忍耐着备了饭,因她那个自幼便被宠上天的妹妹虽已嫁作人妇十年,却至今也没为夫君洗手做过一次羹汤。

  轻轻说,丈夫决明的绸缎生意越做越好,她让丈夫在苏州盘了个店铺,想要帮丈夫开拓苏州的市场。

  轻轻虽极少顾及别人的感受,但自从十年前发生了那件事,她便有些怕虫伶。担心虫伶说出什么阻拦的话来一般,又忙道“:那铺子离姐姐家有些距离,你放心,我不会总赖在这里打扰柳郎的。”

  说罢便提着裙子出去了。

  沿着小漾湖走了一会儿,轻轻远远看见矗立在湖心的杨柳岸,宛如一座住着仙女的玲珑仙岛,有桥、船直通——不过是妓馆而已。

  轻轻记得她去过那处一次。

  十七岁时,父母过世,姐姐留在苏州打点客栈,她便回了绍兴与外婆住在一处,约摸一两月之后,柳未浓来到小庭院客栈,并在此长住。

  她偶尔会回苏州看望姐姐,但因柳未浓时常彻夜寻欢,几日几日地不归,他们第一次正式相见,却是在两年之后。

  虫伶很早就帮着家里干活,认字不多,大半还是柳未浓后来教的,而轻轻,因自小便比姐姐聪明些,比姐姐会撒娇讨喜些,故而得到的父母之爱也多些,念过学堂,会作诗文。因此眼睛便长到了头顶上,觉得天下男子皆是庸碌之辈,断不可托付终身。

  直到有一天,她见到柳未浓。

  2。一见钟情

  那日她又来到苏州,姐姐有事走不开,便央她划船接一接柳郎。

  不久便有画舫游近,舫中少女显是认错了人,看见她便叫:“虫伶姐姐,柳郎又喝醉了……”

  她自视甚高,青楼女子自然入不了她的眼,她便也没解释,仍在船头袖手蹲着,等着少女将那醉鬼搬出来。

  柳未浓的身影进入视线时,她心中刹那间一阵轻颤。轻轻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已站起来,并伸出手。

  他喝得并不十分醉,眼睛里像落了星光,然后他倏地笑了:“虫伶,你今日,有些不同。”

  这个有些轻佻的笑,从此就留在了她心里。她开始长时间停驻苏州,她庆幸父母给了她美丽的容貌,她也庆幸,姐姐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如她,那么,当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站在柳郎面前,他必会选择云端的才女,而不是地上的凡妇。

  她并未把姐姐当成敌手,令她不安的是,柳郎擅于刻画歌姬,在他的笔下,她们并非残败之辈,而是不仅色美、其艺更美的佳人,他沉迷于她们,她们也崇拜他。他们一个是珠,一个是璧,他們的结合造就永垂不朽的艺术。

  终于有一天,轻轻没有忍住,划了一叶小舟怒气冲冲地跑去杨柳岸,要将他带离这肮脏危险之地。

  轻轻没有带走柳未浓,反将自己陷入困境。当时与柳郎对饮的是朝中翰林学士之子苏公子,而这位翰林学士,除制诏以外,还担着礼部考试主考官之名。

  苏公子一眼看中了轻轻,想要来一段露水姻缘,却被柳未浓拒绝了。柳未浓将轻轻推至船上,让她先行回家,还交代此事不必告知虫伶。

  轻轻吓得够呛,途中还维持着镇定,一到家便放声大哭,虫伶哄了半天,她才抽抽噎噎将在杨柳岸所遇之事与虫伶说了,还道:“那人父亲是礼部的主考官,柳郎考了两次都没有考上,这次得罪了主考官的儿子,怕是及第更加无望了。”

  本来事情至此,也没什么,岂料争执之间,柳未浓为了维护轻轻,与苏公子打了一架,那人身体本就脆弱不堪,一打就打成了重伤。

  柳未浓被下了大狱,苏公子气急败坏地放出话来,说柳未浓若想活着走出牢笼,可以,那火暴的小娘子须伺候他几个晚上,伺候得好,柳未浓就有命活,不答应,或伺候得不好,就等着收尸吧。

  轻轻乱了阵脚,她这样高傲,怎能容忍被人折辱至斯?

  杨柳岸的姑娘大多认识虫伶,也晓得她有个孪生的妹妹,但妹妹住在绍兴,并不常来苏州,因此大家都以为,引柳郎陷入困境的是突然性情大变的虫伶。

  后来,虫伶便替轻轻去了。

  轻轻未等到虫伶回来,连夜回了绍兴。后来外婆给轻轻说了一门亲,她也没再矫情,与男方见过一面便嫁了。

  再后来,污言秽语沿着小漾湖四通八达的水系传了半个苏州城。大约是从那时起,虫伶就变得有些不苟言笑了。

  没有人问过那几日几夜她经历了什么,包括柳未浓。此后很多年,除了上京考试和偶尔情绪失控,柳未浓再也没有离开过她。

  3。再生事端

  轻轻在湖边站了片刻,往事纷至沓来,徒惹伤怀。

  回到客栈时,柳未浓正从厨房里端了一盘鱼出来,一路被烫得大呼小叫,虫伶从后面追上来:“盘子不要这样实着端,手往边上一点!哎呀,你还是给我吧。”

  柳未浓一溜小跑,鱼终于安全上桌,他一边猛吹手指一边看向虫伶,看着看着,不知怎么,俩人都笑了起来。

  不久,绸缎铺正式开张,轻轻便算在苏州立了足,那店铺离姐姐的客栈不近,却也并不十分远,轻轻说了不会总赖在客栈打扰柳郎,但她虽非君子,却一向远庖厨,虫伶怕她吃不好,总给她送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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