] [手机访问]

故事

当前位置: 首页 > 故事会 > 

疯狂的假钞

来源:网络整理 作者:佚名

  圣诞节刚过,随后几天气温骤降十几度,这让习惯了暖冬的市民呵气感叹,冬天真的来了。

  晚上九点,秦鹏山哼着小曲从外面消遣回来,心情十分惬意,跟往常一样,他进门后脱了外套,准备去浴室冲个凉,然后看会电视再睡觉。

  他从阳台上取了条换洗的内裤,来到浴室,打开热水器麻溜的搓洗起来,整个过程里,他留意到浴室里有根水管一直在“啪嗒、啪嗒”往外漏水,像个惹人厌恶的小贼。那根管子几个月前就有问题了,只是不太严重,所以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它去,照眼下这个情况,再不修好明天估计得水漫金山。

  从浴室出来,秦鹏山穿着本命年辟邪红内裤走进卧室,双手快速在床边一堆衣物中翻找起来,翻了两下,他骤然感到有些不对劲,像丢了啥要紧的东西,却一下想不起是什么,他后退两步,定在床上思索起来,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所在——包丢了,自己几天前埋在衣服下面的那个黑色手提包丢了!

  一阵鸡皮疙瘩从腰部沿着脊椎爬上后脖根,秦鹏山打了个寒颤,立刻起身在那堆衣服里求证起来,过了片刻,他终于确定,那个包是真的丢了。

  ***奶个娘,他愤愤骂出声。

  更可气的是,他无法报警,因为,那个失踪的手提包里装的并不是别的什么东西——而是几天前,他用五万块钱从老乡哪儿买来的七十万假钞。

  一、黄佑

  1

  “医生,我妈怎么样了?”

  “病人颅骨骨折,有少量积水,出血已经止住了,但需要马上进行手术。”白大褂指着X光片对满脸焦急的年轻男人说道。

  男人怔了怔,表情凝重,问:“手术痊愈几率有多少?”

  白大褂犹豫了下,道:“这个每个人情况不一样,我们也不能妄断,具体的话需要等病人手术后再说。”

  男人沉默了片刻,说:“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?”

  白大褂抬了抬眼睛,说:“病情复杂,手术可能需要分次进行,两次手术费用加上护理费的话,大概在12万左右。”

  男人没做声,很显然,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。

  白大褂扫了男人一眼,拿起X光片说:“这样,没什么事的话,你就去准备手术费用吧。”

  走出办公室,男人脑子里像被人狠狠放了几枪,一阵阵轰鸣声几乎令他无法保持站立,他实在无法接受,好好的人,下午还通过电话,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呢?

  2

  夜风从病房外的窗户上呜咽而过,像只瑟瑟发抖的小兽。

  男人离开病房,来到阳台上透气,齐腰高的窗户轻轻一推就开了,冷风死命钻了进来,把周围浓浓的药水味冲淡了许多,他并不觉得冷,相反,浑身燥的厉害。

  十一点了,璀璨的霓虹在寒夜里都失去了颜色,身后过道里,依然有许多患者家属为了几不可求的希望奔走于各个科室。

  这个地方,每晚都有人像自己一样无法入眠吧?他想。

  几个小时前,他外出作业时,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,说他母亲出了车祸,已送往医院抢救,肇事司机逃逸了,是两个路过的高中生打的急救电话。

  他开始以为是诈骗电话,毕竟现在利用这种伎俩诈骗的人太多了,不得不多长个心眼。挂了电话,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,可并没有人接,重复几次,结果依然,这时,他心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
  难道那个电话是真的?

  正惴惴不安之际,那个自称院方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,这次他没有急着挂掉,电话接通,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,介绍说自己是市附属医院的医生,怕他不信,男人还特地把那边抢救的情况连带说了一下。

  挂断电话,他的心一点一点沉入深渊,不,地狱。

  一个小时后,抢救室外,他见到了那张令自己心碎的满是血污的脸。

  玻璃墙里的POS机“嗞嗞”两声,吐出一张小白条,得意地向他宣告,卡里的最后一分钱也被它吞了,隔着玻璃,男人全身的力气仿佛也被那个电子怪物吸得一干二净。

  回到病房,男人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颇有点山穷水尽的意味,偌大的城市,他只有一个亲人,而那个人,现在正躺在病床上,等着巨额的手术费救命。

  十二万啊,可笑的是,他连那个尾数都凑不齐。

  一筹莫展之际,手机光标停在一个陌生号码上,他盯着那串数字想了片刻,终于有了一点关于这个号码的记忆,号码的主人是一个混混,三年前,他因一起入室行窃案被抓后,就再也没有联系了,原来这么多年,自己一直没有删掉这个号码。

  他呆呆注视着那个号码,连护士进来换药也浑然不知,几分钟后,一个大胆想法在脑海里死灰复燃。

  3

  外出作业时,他记不清多少次从这个叫“华苑”的小区经过,这是个颇有年代的小区,低层,没有电梯,住的也都是一些混得不好的土著和外来人员。正因如此,这里物业形同虚设,且没有监控,为他这样喜欢抄近路的人打开了方便之门。

  他望了眼天边晦暗的云层,又看了下时间,六点三十五,他掐灭烟,随手一弹,加快脚步朝华苑小区走去。

  这个季节天黑得特别快,还不到七点,小区里的路灯便齐刷刷亮了起来,照得四周树影幢幢。

  跟以往一样,他轻易进入了小区,佯装成散步的住户,在附近转了一圈后,沿着一条长满红叶石楠的小道向的D栋走去。D栋在华苑小区西南方,位置偏僻,有几户人家的外窗没有装防盗网,他可以从哪里爬进去碰碰运气。

  他找来一个快递包裹,迅速从D栋门口溜了进去,来到203门外,“嘭嘭嘭”,连续敲了几下,里面没半点动静,正要选定目标时,里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  俄顷,门开了,一个小男孩从门缝里探出脑袋。

  他有点错愕:“你好,快递。”

  男孩想了想,说:“你送错了吧?”

  “这里不是202吗?”他故作疑惑。

  男孩挤出半个身子,指着拐角说:“这是203,202是那间。”

  他顺着男孩手指方向看去,202的门缝里被贴小广告的人塞了一把传单,很显然,屋主并不在家。

  他走到外面的绿化带旁一看,202室的窗户是关着的,也没有装防盗网,他扫视一圈,连忙爬上去用手推了推,窗户很开了,屋主甚至没有把窗户反锁。

  他扒拉开窗页,身子一扭,很快进到屋里,刚一落地,一股难闻的气味立即扑面而来。借着透进来的光,他看见地上落满了变形的卫生纸和果核,都起霉了也没人清理,被子亦是卷成团堆在床上,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屋主肯定是个懒惰的单身汉。

  他没有心情再管这些,连忙打开手机背灯,在卧室里翻找起来。然而让他失望的事,这户人家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,他只在床垫下找到几百现金和两只旧手机,没什么用,这些值不了什么钱,哪怕有台笔记本电脑也好啊,他想。

  就在他暗叹这险冒得真不值,准备拿点东西就离开时,床头一堆外套裤子引起了他的注意,他走过去,把那些散发着异味的衣物一件件拨开,尔后,一个黑色的手提包露了出来。

  他顿了顿,直觉告诉他,那里面装了好东西,他把包提到床上,借着手机的光,拉开拉链一看,立马震住了——包里装的不是别的什么,而是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!

  还好自己没急着走,否则只怕是和这些钱失之交臂了,他暗自庆幸,没想到这人家里竟然放这么多现金,真是有钱不露相啊。

  他吸了口气,拉上拉链,提着包走到窗边,隔窗望去,外面的甬道上,两个中年妇女推着婴儿车在石凳旁聊天......就这样跳窗户出去,肯定会引起她们注意。他暗骂了两句,略一思忖,走到客厅门边,透过猫眼朝外面打量了两眼,过道里没人,203的门也是关着的,真好,他犹豫了下,轻轻拧开门走了出去。

  楼梯间里一片昏暗,声控灯里积满了灰,暗得像只萤火虫。他脚步匆忙从楼梯上下来,这时,一个低头玩手机的男人突然从拐角处过来,他没反应过来,和那个男人撞了个满怀。

  “啪”的一声,男人手机掉在水泥地上。

  “走路不长眼睛啊?”男人有些生气。

  “不好意思啊。”他连忙道歉。

  男人狐疑的望着他,也没说什么,捡起手机看了看,走到旁边的102室。

  4

  十几分钟后,他来到了街上,头顶风声大作,四周的树木被风刮得呼呼作响,他依旧能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跳声。放眼望去,东南角有个报亭,因为天气寒冷,路过的人少,早早就关门了。

  新民路这块是老城区,比较偏僻,城市越建越大,最后连市政府都搬走了,这里变得更加僻静起来,因为房租便宜,吸引了有很多外来务工者。

  他喘着粗气走到报亭下,歇了片刻,提上包往新民路走去,偶尔几辆摩的从柏油路上飞驰而过,发出一阵尖锐的轰鸣声,很快消失在寒冷的冬夜里。他低着头赶路,经过一个路口时,身后再次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,没走多远,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,一辆男式摩托迅速从旁边掠过,摩的司机忽然从车上伸出一只手,一把抓住手提包包带,他猛然一惊,等反应过来,包已经到了对方手里。

  他浑身一激,玩命似的朝着前方那一溜“白雾”追去,然而没追多远,便因体力消耗殆尽停了下来,再一看,摩托车已彻底从视域中消失了。

  一同消失的,还有那个装满“现金”的黑色手提包。

  5

 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,他才从这种巨大的落差中清醒过来,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只行尸沿着那条深深的马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,脑子里挥之不去的,依然是那个被抢去的手提包。

  不知走了多久,两旁树荫退去,一个陌生路口暴露无遗,他朝四周扫视了一圈,前面五十米处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,他习惯性的摸了下口袋,里面是空的,手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,他犹豫片刻,迈开腿的往那家便利店走去。

  墙上的挂钟显示,已经十一点了,他走到柜子边,拿了几瓶啤酒,付完帐,沿着斜长的斑马线,向前走了几十米,到了附近一座栈桥上。

  桥下是一条幽暗的马路,两排才种不久的绿化树在冷风中瑟瑟发抖,他靠在栏杆上喝着闷酒,风呼呼刮过,带着一丝夜的气息,不多时,几瓶啤酒便见了底,正发愣,一串呼啦啦的摩的声从桥下传来。

  又是摩托车,想起被那个摩托车司机抢走的行李包,他心里便对这种机器的声音生出一种强烈的厌恶情绪。他打了个酒嗝,啤酒瓶跟着身体晃了晃,此时,那个啤酒瓶化身成伊甸园里的蛇,用冰凉的体表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
  扔呀,蛇爬上了耳垂,用尖刻的嗓音怂恿他,扔吧,没有人会看见,砸死这一群开摩的的臭**。

  他咽了口唾沫,头偏了偏,像对着冷冽的湖面打了个水漂,啤酒瓶“咻”的一下,在空中做了无数个大转体后,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,随之而来的,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,一种焦灼、苦恼、压抑与不满统统被释放的快感,它让人着迷,跪舔。

  然而,快感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黑暗中一声惊叫打断了。

  ——砸到人了!

  他定了定神,顺着路灯的光朝前面马路上望去,隐约见到一辆摩的翻倒在泄洪沟里,车上的遮雨篷在翻转的过程中被石头划得稀烂,其中一人像一堆土躺在泥地上,一动不动,另一人情况好些,趴在沟里在大喊救命,听声音应该是个有些年纪的男人。

  风从桥下拂面吹来,他霎时清醒不少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,立马惊识到那几秒的冲动让自己做了些什么。不远处,无辜的哀嚎声还在不停刺激他,提醒他,快做些什么来弥补这个错误。

  他发了几秒钟呆,急忙转身朝那家便利店走去,先前买东西时,他看到哪里有一个公共电话亭。

  “喂。”他吸了口气,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,“110吗?云海路栈桥发生了一起车祸,你们快过来处理一下......”

Tags: 疯狂 假钞

本文网址:/gushihui/154721.html (手机阅读)

人赞过

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
昵称: 验证码: